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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生的时间来改变

你有一生的时间来改变


我们翻译这篇文章的理由


点开这篇文章第一句话就十分戳中我,“你在二十一岁是怎样的人,通常以后就是怎样的人”。不知你是否与我一样,对自己的现状不甚满意,总觉得这一刻的自己还不是真正的自己,所以每逢接触到类似弗洛伊德一样童年定型人格的理论,都有些慌张,怀疑自己是否几乎没有变化。


不过,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提出,人格实则是在人生的八个阶段形成的,在每个阶段遇到的冲突都赋予你一种新的能力。比如在二十岁,当你学会协调亲密与孤立的关系,你也就学会了如何去爱。冲突固然是痛苦不适的,可是只有直面才能成长。其实呢,人作为如此复杂的动物,是没有一种理论可以准确概括的。只要你能从某个理论中获得一些启发,就足够了。希望本文也能给予你一些生活的灵感。


——郭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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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生的时间来改变


作者:M M Owen

译者:郭嘉宁 & 何翔宇

校对:张松

策划:郭嘉宁 & 苏乐

 

Erik Erikson knew that self-invention takes a lifetime

你有一生的时间来改变


“你在二十一岁时是怎样的人,通常以后就是怎样的人。”斯科特·菲茨杰拉德(F Scott Fitzgerald)笔下的一位商人如此说道(《夜色温柔》,1934年)。心理学家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在1890年写道,到了三十岁,大部分人的“性格就像石膏一样已经定型了,永远都不会有重塑的机会了。”具体的时间点有别,但这都是同一个存在已久的想法:人生到了某个点后,我们就基本固定了,不可能再改变了。


心理学家爱利克·霍姆伯格·埃里克森(Erik Homburger Erikson)是一位德裔犹太人,他提出了一种更全面的视角。在1927年,当他25岁的时候,在漫游做艺术老师的期间他来到了维也纳——精神分析发源地与温床。埃里克森与弗洛伊德一家结识,从中接触到的谈心疗法(the talking cure)为他 “开启了毕生的事业” 。在埃里克森结束培训后不久,纳粹逐渐笼罩的阴影让维也纳以犹太人占绝大多数的精神分析界开始忧心忡忡。在1933年,大批暴民点燃了弗洛伊德的书,埃里克森和他的妻子逃亡美国。他们的余生都将在那里度过。


在三四十岁期间,埃里克森在海岸间搬家,将私人精神分析诊所与大学及医学院的工作相结合。他凭借出版的第一本书《童年与社会》(1950)进入文化主流。在这本书中,他介绍了自己的基本观点,指出人类的发展并不是在十年、二十年、或三十年后就慢慢停止了,而是在“人的八个阶段”中继续进行。埃里克森的理论是,这八个阶段中的每一个都是由一对对立的情感力量来界定的。恰当地处理这些力量间的矛盾就能使人获得一种重要的品质。


比如说,在人生的前18个月,埃里克森认为我们都在信任与不信任的基本力量间挣扎。正确地解决了冲突后,我们就得到了“希望”,埃里克森将其定义为“相信可以实现原始愿望的信念”。他认为,到了二三十岁,我们典型的心理斗争是真正的亲密与孤立之间的冲突。正确处理后,我们就能找到“具体的归属关系与伙伴关系”,这也就是爱的特征。到了中年期间,我们被自然的本能带向繁殖——“对延续并指引下一代的关切”,当然,在这一时期为自己着想依然存在。正确地处理第七阶段的冲突,我们就学到了关怀的品质——一种基本的对所有将要比我们存在更久的人的“广大的关切”。到了人生的最后阶段,人要么就对精彩度过的一生感到完满,要么就对还未完成的事感到绝望——但一切都太迟了,我们短暂的烛光就快熄灭了。


除了概述在青春期后人的心理是如何继续成长外,埃里克森还强调了社会力量。对弗洛伊德而言,精神完全是私人的情绪动荡。而埃里克森认为,个人身份的发展是一段漫长的、永不停歇的与外部世界对话的过程。


埃里克森最杰出的贡献并不是作为一个经验心理学家,而是作为一个类似观察哲学家的存在。他用十分新颖的方式勘察心理。即使你不完全相信他的理论,也会重视他试图设计这个广阔奇异的人类身份丛林的努力。


尤其是,埃里克森相信各种认同危机(他造出的词)会成为现代生活中越来越重要的问题。这一点是有先验性的。埃里克森是正确的,弗洛伊德着迷的神经质性压抑会慢慢散去,而自我定位的问题会加剧。在政治层面,这无疑是对的。如今所谓的身份认同政治已经成为了所有我认识的人唯一谈论的政治。在右翼,人们试图保留旧的人与地区带有的部落标记,虽然这些标记从根本上是虚构的。在左翼,身份是一出生就被严肃地决定了的,将你捆绑在人类历史上或是受害者或是有罪者的角色上,这样的决定太过自主,极其随意,使得身份几乎没有意义。无论你属于哪一派,我们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很困惑。埃里克森在几十年前就从社会文化的层次探讨了认同危机。


在个人层面上的对认同的困惑也困扰着我们。当友人向你讲述他的情感波动时,有多少次其诉说的内容本就包含着对立的观点?人既想要这,但又想要那。当我年少时,Verve的《Bitter Sweet Symphony》中唱道:“朝夕之间,我有千般变化”,我身边众人都因有同感而很喜爱这句歌词。


处理我们千变万化的自我会让我们陷入矛盾,埃里克森这点讲的很对。我认识许多与我同龄的人,纵使他们想变得冷静不被世人欺骗,或是即将去到危地马拉遁世三月,他们也仍期盼着事业有成,变得有抱负有担当。我自己则既欲成为见多识广的社会名流,又想变为有献身精神的隐士,这两个理想形象在自己内心打着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前者认为后者是个读了太多书,令人乏味的老古板。后者则认为前者是个工作日晚上还跑去喝酒,如教皇般喋喋不休的交际花。


我出于自身目的延伸了埃里克森的知识框架,但基本观点是一致的:不能协调自身各种要素的人会遇到麻烦。17世纪英国学者托马斯·布朗在自传中痛苦地回忆道:“我心里还有一个人在生我的气。”生命赋予人们角色,其挑战在于接受这些皮囊的同时不让内心变得多变难以预料。


埃里克森说,全盘接受多样的人格只会把自己叠加成一团乱麻。我们只需集中注意力,努力展现当前人生阶段所提倡的德行。不要忘记,人与社会是处在不断交互变化中的。


除非有脑损伤或宗教经历,人们在童年之后不会产生太大的改变。因为如果人们变化很大,就不会出现长达几十年的友谊。但在每人心中,都有无限可能。生命的不同阶段会产生不同的冲突,需要不同的美德。回顾早年生活就像凝视埋葬着过去的自己的坟墓,他们全都被压力、困境和欲望所折磨。这些东西如梦般易碎,而与记忆无关。埃里克森尝试总结道,前进的唯一方法便是关注每天醒来时当前生活中的挑战,并找到合理心态,战胜惰性收获成长。


一个人才学的声望难以预料。埃里克森在巅峰时期声名远扬,而如今却鲜为人知。但埃里克森的思想不应随时间变成历史。本源式的和整体式的身份认同的冲突(译者注:见上文认同危机里面所举的例子)已经成为我们时代决定性的政治问题之一,埃里克森预言到了。对个人来说,他提倡解放思想,人格没必要像个石膏一样保持不变。他很早就提出“神经可塑性”,之后这个术语才变成陈词滥调。埃里克森说危机终会来临,但若是我们保持灵活思维,我们会变得坚毅,重获新生并更富有智慧。埃里克森因为其基本的乐观主义在精神分析学家中独树一帜。认识你自己——不断认识你自己,余下的终会到来。?



你有一生的时间来改变

  • 本文原载于 Aeon

  • 原文链接:https://aeon.co/ideas/erik-erikson-knew-that-self-invention-takes-a-life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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